说实话,真正的几次是在大学最后两年里的两次。
某一天大清早,我的朋友来我寝室。我还没睡醒。开门进来,看他脸上就知道有点不遂心。我也知道不能问,就自己打开电脑坐在那。当时他手里拎了一个袋子,装的东西很明显是女生才有的。他突兀的说了一声,“跟她分手了”。
他们认识也是很巧合,同是喜欢周杰伦,在歌友会慢慢认识的。曾经他为这个很苦恼。这完全出于两个人的意外。因为她有男朋友。听起来很像个蹩脚的小说。徘徊两端之间。我之所以知道这段感情,只是因为我去他寝室的时候,看他们在网上玩游戏,很明显的不对劲。之后,我们出来边走边说。他慢慢告诉我这段故事。对于感情,我一点经验也没有,或许只能听他讲述。我甚至很难定位这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当时我们在学校里一边走一边说。天上开始下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躲雨的意思。或许只有时身体外在的感受才能冲淡内心的苦闷。全身淋湿之后,也想了明白。这些都是之前。开始之后也曾甜蜜,甚至我很羡慕。我也知道彼此都很相爱。或许人在一个两难的抉择。无心的伤害可能最大。
我只记得,他开始低下头去,小声的哭了起来。我把门顺手关上了,关了显示器。陪他一起坐在黑暗里。听到哭声不断传来。。
或许生活就是那么无奈,我们不能抱怨任何人,她在不同时候遇到两个人,偏偏交集出现。舍弃哪一方,谁都不知道能带来什么。当初我看到他一步步陷进去,他也给我传来他们的聊天纪录,太多了,几十页都不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概都觉得男生的爱情廉价而保值期短。可是,世界上最不能相信和最能相信的却偏偏是男人的诺言。当太多人感叹遇人不淑的时候是不是也见到另一些呢?
我见到了他的付出,我也可以想像到她的付出。可是,却完全是一个另人难过的结局。是故事本不应该发生还是故事的结局太过出人意料?
即使,我们再出来,见到她还坐在早上他们见面的地方,即使后来又开始。我始终不能忘记黑暗里的哭泣声。原来爱情远远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当一个男孩对你说的时候,你该怎样去想呢?
后来我想,我们几个大概都是一类人。我们的爱情经历都很少,甚至于我当时的空白。或许来之不易才太过珍惜。恋爱就是结婚的前一步,有谁会相信呢?相信那些真诚的付出而不只是寻求刺激或许新奇的游戏。
晚上的时候本来打算早点睡。可是同学四年的死党来我寝室,通常他只是晃一下就走的。可是他却把上次我们在我寝室喝剩的酒拿过来。两个人就慢慢喝起来。我也想喝点就喝点,自从大四之后很少再有人一起喝酒了,甚至有些朋友都难得再见了。
酒越喝越多,他又回去把我给他的我女朋友带的枸杞泡酒。喝着喝着就不对劲了。甚至于他喝的时候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久远。以至于趴在我腿上大哭起来。
或许吧,男人对自己是够狠。感情是难得有机会外放的。那一刻,我也忽然同情起来,可能都或多或少的吧。
我们同时进的大学,一个学院,一个班,一个寝室。开学的第一天我还借过他的钱。认识之后很要好,或许都是北方人,有关于耿直与豪爽上太多相似。反正打那后,无论军训还是其他的,我后面必定是他。在异乡的远方,遇到一个脾性相投的人确实很幸运。
我敢说,在这里他的确了解我最多,甚至我的习惯,很细微的他也知道。我也同样知道他很多。当时一起去通宵,一起上课。。。。现在想起来,就跟一个影子似的。我同样见证了他的悲欢喜乐。在大二不一个寝室,可是我们寝室的说应当授于他我们寝室的荣誉室员。我们一起结识了很多朋友,一起喝酒更是多不胜数。他的感情经历波折我同样了解。
他说,我是他来这里后最好的朋友。他说,现在的境遇,他很为难。他说,他家的多年久到爷爷年轻的时候。就跟军训的时候,我们一起靠在夕阳下那棵树我告诉他我的一样。他女朋友是个城市里的独生女,经济条件优越。而我们同样来自农村,很多事情,不是纸面上的一二三那样清晰明了。我一直劝他,从他们开始到现在。或许她不够成熟,或许他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他的话清楚的表达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文字的无力。不应该仅仅是一个感情所概括的。不一样的背景并不是甚至不是任何问题。更大的原因应该是两个人在很多方面的差异。两个人的世界不能只有一个人的理解和宽容。我相信他有足够的耐心去面对任何女生,我却不能做到的。当他都很多时候不耐烦的时候我无法想像。在我心里面,他应该是足够的乐观。可是午夜里哭泣的他却是那么的难。让我也不自禁的担心起来。
确实,我们的压力很大。以前的时候我跟我女朋友说起家里的有什么的礼仪或者说交往的习惯的时候她也不能理解。可能是我们都太古板?就像我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山东人都不能容忍哪怕无意的对家人的不敬,还有家长至上。哪怕是错,也不能有任何一句话。这不是民主与否,这相当于人的烙印。
他跟我说,说起他的自卑。就像很久前我另一个朋友对我们说的一样。根本就不能成为任何阻碍或者原因一样。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些自己卑微的地方。听起来很可笑,也只是听起来而已。他反复强调自己是山东人,即使他曾离开山东太久,久到现在人生的一半。骨子里的东西就像民族的魂一样。
他说,他是长子。或许绝大多数人无法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仅仅是最大的孩子么?不,他所承载的是一个家,是一个家族。他要做一个榜样,他要出人头地,他要对家里任何一个人一件事负责。或许你还不明白。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们想的是如何去奋斗,去养家,去让所有的家人幸福。其实在之前我也不明白。当我进大学的时候,我在村子里最好的朋友已经在外面学徒几年了。当然我朋友比我还要小一点。他赚钱,他买菜,甚至家里的事物几乎都是他要去面对的。不管大事小情。就像一个国家一样,一个家庭的事都落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人身上。他比我成熟。我妈经常夸他。我也觉得他不止人品上超脱出他们那一个家族里,在干练或者言谈举止,完全是成熟。很惊心。因为他不仅仅是家里的主席,还是总理,还财政部长,还是外交部长。。。。。你明白么?他现在完全是自己去做,每年的春节,我们都经常泡在一起,我不得不说,我真的不如他。或许是他的父亲太无能才催生了他的成长。可是,这却是所有的长子必须面对的。长子就是一个将来的顶梁柱。面对的不只是家里,还是外面,一个男人的责任是让自己的亲人在外人面前一样的昂首挺胸。知道为什么了么?为什么会那么尊敬每一个长者。他们为下一悲付出的多到没办法去算清楚没办法去报答。
仅仅是在城市立足,这不是一代人所可以做到的。完全融入里面需要两代三代才能彻底进入这个全新的世界。我们白手起家,却只是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立足。“我想把父母接来让他们享福”我真的很无言。我连劝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一刻,他讲出来之后应该会好受一些。
以前我说,抽烟是不好,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想抽的。你想想,你的爸爸有多大的压力,又有谁知道,他又可以向谁说呢?背负的太多却不能讲,日日夜夜悬在你的头顶。我朋友以前不抽烟,后来见到很奇怪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他说,工作的时候有时候困就要来一根,咖啡完全不行。
再我高中的时候,我跟我姐说。当初爸爸不该送我去城市读初中的。在所谓的私立寄宿学校里,我得到的和丧失的一样多。或许我跟其他人一样在附近初中毕业或没毕业开始打工啊样家啊不会一直觉得欠家里太多,我的负疚跟我一同成长。父母的太多付出让我跨越一些去达到另一个地方,可是不属于我们的世界里有太多东西是刺激的我沉默而敏感。我那时候积压的心事太多。我同学都这样觉得。我不敢去结交知心的朋友,我的自卑把我在离开家的那一刻永远限制在自己的世界。甚至家里没任何一个人能理解。虽然后来兄弟们说我错了。可是,没有任何选择。后来他们说我太忧郁,太敏感,太压抑自己。可谁知道呢?
朋友酩酊大醉,我更相信是他想释放自己。从下午到晚上为什么会想喝酒,为什么会喝那么多还想喝。当他不辩东西的找不到正确方面,我扶着东倒西歪的他的时候,我甚至有点羡慕他。那一刻放松而自由,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我却从没喝醉过,我不能体验放肆一回的快乐。甚至倒在兄弟怀里说完你所有的话。
当人愿意局限在自己的世界不去接触外面的时候是不是一种逃避?我想自己有点怯懦。刚才一直没什么感觉,现在却一直抖到打不好字。
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忘了什么没说。这就是生活吧,无奈而又阳光,给你希望却看不到尽头。
当我躺在女朋友怀里的时候,她说太粘人,不够男子气。却不知道,我那时候轻松到入睡,想起小时候那一大段时光没有的亲情呵护。